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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楚陶三絕】陶汝鼐


來源: 今日寧鄉  |  2019-03-13 08:59:10   作者:

他生逢亂世,前半生意氣風發,名動京城,詩文書法俱佳,被稱“楚陶三絕”。本想一番作為,救國于危亡,無奈時局難逆,朝代更迭,天下大變,他恪守文人氣節,在逆境中,筆耕不輟,編纂出康熙《寧鄉縣志》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等傳世之作,為后世留下了珍貴的史實資料。他就是陶汝鼐。

在夏鐸鋪鎮龍鳳山村,一尊陶汝鼐的半身銅像矗立在村民文化廣場。銅像一旁,豎著“孝悌忠信禮義廉恥”的標牌。順著小路往村里的虎形山走,半山腰處,陶汝鼐家族合葬墓就坐落在這里。墓地坐東朝西,舉目遠眺,白雪覆蓋下的田園風光盡收眼底。一代文學大儒,歷經跌宕起伏的一生后,終于魂歸故里,在虎形山找到了永遠的安寧。

陶汝鼐,字仲調,一字燮友,別號密庵。1601年,陶汝鼐出生在常德桃源縣。據民國《寧鄉縣志》記載,其祖上志仁盛德篤行,世代熏陶,家族之中多為官為儒。陶汝鼐的祖父陶鵬善于鉆研學術,父親陶顯位曾任桃源訓導。陶汝鼐4歲時,就跟隨父親回到了世居之地寧鄉。少時,陶汝鼐十分聰慧,14歲入學,23歲時應童子試,督學徐亮生驚喜得異才,稱他技冠湖南數郡,特意補為縣廩生。1629年(崇禎二年),陶汝鼐入國子監,在這里,他的名字逐漸享譽京城。

陶氏后人陶子林說:“陶汝鼐在京城國子監里讀書時,有一次崇禎皇帝去學校巡查,順便出考題考考學生們,結果陶汝鼐在那次考試中得了第一名,給崇禎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”

崇禎皇帝親自擢拔陶汝鼐為第一后,授官五品。當時陶汝鼐想進一步進修學業,獲得更高功名,并沒有上任。之后,陶汝鼐在國子監就讀時,每次考試都名列榜首,為此街上書坊都爭先刻印他的試牘,公卿貴人都爭著與他結交,一時風頭無限。因他詩、文、書法俱佳,大家封其雅號為“楚陶三絕”。

1633年(崇禎六年),陶汝鼐中舉人后又中會試副榜。當時天下多變故,明王朝處于風雨飄搖之中。陶汝鼐很想憑借自己的才力拯救時局,于是他與其他有學之士屢次上書,條陳得失。然而,此時的明王朝已無力回天,陶汝鼐所做的一切,并沒有受到執政者的重視。1644年,李自成率軍攻入京城,崇禎皇帝自盡,歷經276年的明王朝覆亡。此時的陶汝鼐依然有著與大明王朝的不解情結,還在積極尋找機會挽救那個沒落的王朝。陶子林說:“他有遺民情節,自然對后來的清朝不滿,就參加了反清的南明政權。也因為這個原因,他被抓了起來,在長沙坐了三年牢,是洪承疇把他救出來的。”

在復明無望的情況下,陶汝鼐歸隱山林,從此潛心著書。明朝的覆亡,雖斷送了陶汝鼐在政治上的前途,卻讓他走上了筆耕不輟、著書自娛的隱士道路,終成一代大儒。

陶氏后人陶子林。

明朝滅亡后,清政府曾邀請陶汝鼐出任岳麓書院山長,被他斷然拒絕了。1664年,陶汝鼐結廬于寧鄉縣廓之西溪,取名為“榮木堂”。陶汝鼐一生筆耕不輟,著論豐富,留下了《榮木堂文集》《榮木堂詩集》《嚏古集》等作品。這中間既有張揚民族氣節、感慨國家興亡之作,也有貼近社會生活,情系于民的感懷文章,更有謳歌壯麗河山的美好詩篇。他的作品在湖湘文化領域乃至中國文學史上都有著重要地位。

文史專家姜福成說:“他在明朝雖然比較順,但實際上不是他很有作為的時候,因為當時的明朝已是“氣息奄奄”。他更大的作為在清朝,雖然他是明朝遺民,處在逆境中,但是他能留下那么多著作,真的很不錯。”

在夏鐸鋪鎮龍鳳山村,一尊陶汝鼐的半身銅像矗立在村民文化廣場。

在陶汝鼐的后半生,他與溈山還結下了不解之緣。有史料記載,陶汝鼐曾六上溈山,留下了大量著作。

文史專家龔陽初說:“我認為他來溈山的原因有兩個,一個是他民族觀念很重,明朝滅亡后,他辭官不做,來溈山算是隱居;第二他的父親和弟弟等都多次到過溈山,所以他跟溈山很早就結下了不解之緣。”

1668年3月,陶汝鼐受密印寺慧山和尚的聘請,開始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的編寫工作。這中間,陶汝鼐曾多次來往溈山,在庵堂里小住。然而,這部《志》稿完成十分之六時,滇南發生變亂,波及湖湘,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的編寫工作被擱置了下來。24年后,也就是陶汝鼐過世8年后,其子陶之典代替父親完成了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后續部分。

龔陽初說:“現在我們研究溈山的歷史、密印寺和溈仰宗的發展,可以說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是一本難得的、也是唯一的資料,所以他對溈山的貢獻很大。”

翻開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,書上除了完整記錄了大溈山本身的佛教、山水文化資料外,還收錄了隸屬于溈山禪宗系統的芙蓉山、泉塘山等處的佛教文化資料,這既是一部體例嚴整、線索清晰、資料豐富的佛教文化著作,又是一部格調高雅、情趣優美的山水文化著作。

龔陽初說:“陶汝鼐在溈山留下的詩詞,現在(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)書上記載的大概有40多首,特別是對溈山的十二景,他寫得非常詳細,而且他有多篇歌頌溈山的文章。他還為多個著名的禪師書寫了碑文,所以可以說陶汝鼐對當時溈山的佛教發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”

除了為密印寺著書外,陶汝鼐還十分關心民眾疾苦。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中就明確記載了他為溈山民眾核實清楚應繳田糧數的情況。

龔陽初說:“陶汝鼐到溈山以后,把庵堂的田畝再一次進行了丈量核算,把收租規范化,讓民眾不交冤枉租,也讓庵堂能合理收租。由此可以看出,他既關心了溈山民眾,也規范了庵堂。”

除了參與編著《大溈山古密印寺志》外,陶汝鼐還編纂了康熙《寧鄉縣志》及《長沙府志》等。其中,康熙《寧鄉縣志》也是寧鄉現存最早的一部縣志,這為后人了解寧鄉歷史提供了寶貴資料。民國《寧鄉縣志》曾記載:“經術詞章,則宋之山齋(宋狀元易祓),明之密庵(陶汝鼐),尚非后人所及”。由此可以看出,陶汝鼐在學術上取得了極高成就。1683年,陶汝鼐逝世,一代大儒結束了他顛沛流離的一生。家人把他安葬在了夏鐸鋪鎮龍鳳山村虎形山。

有人曾用一段話總結陶汝鼐的一生:讀明學、做明官、思明事、內心不服清;著佛書、結佛友、終身自稱儒。四百多年過去,陶汝鼐的思想也激勵著他的后人,不辱祖訓,奮勇向前。陶汝鼐第十二代子孫陶新華說:“作為陶家的子孫,我們都愿意繼承陶汝鼐的思想和傳統,努力學習,為國家、為民眾做出自己的貢獻。”

撰稿:喻夢霖

文史專家:孫意謀 謝仲舒 李喬生 文國旺 黃沃若 徐拂榮 姜福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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